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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一日


 
       火车开动后,坐在我和素对面的清秀男孩和我们一句有一句无的聊着。渐渐他露出怪异的表情。

      “啊?你们两个女孩,在这星期四不前不后的日子,逃课,毫无约定准备,就这样跑去遥远的韶关玩一下然后晚上赶回来?”他的神情如同大白天见鬼一般。

       我和素礼貌地笑着,算是回答。

       就这样子,我们俩被这个男孩怪物似地看了一路。

       到了马坝,和素逃也似地跳出车厢。可厌的毛毛雨粘在头发上,把人弄得湿湿遢遢的,冷风直往衣服的空隙里钻。

       上了辆中巴,没多久就来到目的地。

       进去。里面的清幽与静谧让我不禁的口瞪目呆。这样的感觉有过两次,一次是在普陀,一次是在明孝陵。

       有一种树,高高直直,象棕榈树般地伸到半空才张开它的枝枝叶叶,三十多米高,我知道素一定会喜欢。果然就听见她惊喜的声音。树长在了水里,有一个名字,——水松。

       匆匆忙忙,我和素都怕赶不回广州。两小时一晃而过,不敢多作停留,便上了中巴往火车站的方向赶。

       回来的路上,才进火车站,就听到广播大呼开往广州的列车最后一次召集。和素匆匆跑进去,满头是汗的,又说要到外面买票。又跑出,忍受补票人员的慢吞吞,我看见回程的票价居然是平时坐的三倍!!!有点犹豫,这样的价钱,再添一点,能去北京了。

       是旅游车,有足够的空调,我望了素一眼,拿了钱出来。素遂赶紧把钱递上,听见了广播又一次召集。素急急地问如果赶不上是不是会退票要退票退票我们只坐空调的不要和盲流一起.....

       那位阿姨没好气地不里我们,我说不要耽误了赶紧拿了票跑吧。

       这样从外面跑进车站,天桥,见到车厢。那是一节节长长的车厢,起先的是卧铺,每个门口都有一个列车员,他们挡着,不让我们上。“你这不是卧铺票,去前面上,前面”。

       面无血色的跑着,感觉到心脏已经承受不了如此激烈的奔跑了,看见和素的距离在慢慢的慢慢拉大,我站定大声说了一声素我跑不了了。话音刚落,又忍耐着再跑了起来,不可以自私让素来陪我沦陷在这里,那一张潦着几个蓝字的破纸里面,是昂贵的票价,并且是两个人的。

       跑过一节又一节的车厢,看着每一个列车员无情地把门关上,一把拉住了素,一位站台工作人员说让她们两个上去吧。里面的人不作一声把门反锁上,车微微晃动了一下,开动了。

       素气得大叫了起来,这么贵的票,他们居然如此扔下了我们。那位工作人员不忍,拉了我们去对面的慢车。天哪,那一车的都是南下的盲流,我觉得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忍受力外。茫然中被人推上了车。

       他们就用这手中票价四分之一的火车打发了我们。

       才上车,当时去岳阳的感觉又回来了。地板粘粘的,估计是无数痰和鼻涕的混合物。车厢里堆满了人,我和素立在当中,什么支撑也没有。地板上发散出类似呕吐物或几天没洗澡的体臭味,我仰着头,悲哀地计算着这慢车上的四小时该如何度过。

       天渐渐沉了下来。垢黄的烟和着窗外的风扑到脸上,刺激着神经。素已经没有力气地垂着长长的头发,眼睛闭上。我说如果刚刚你上了那趟快车,我追不上了怎么办?

       傻瓜,我无论如何都会拉你上来的,哪怕爬窗口也要上。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呀,车那时肯定都启动了,很危险的。

       反正我决不松手,一定把你拉上来的。

       我相信你。但这时列车员走了过来,把你的手挣脱,车窗随之关上了,我的手被松开,无力地从车边滑下,跌落到地上,绝望地看着车子和你探出的身子还有你的呼声渐渐远离。而站台上的我在机车开动飞扬起的尘灰中模糊,隐退......

       呜呜~~~~~说到最后我几乎要哽咽了。

       素白了我一眼,你以为这是在做滚滚红尘呀。

       不禁一乐。

       站了两个多小时,再加上一天的游玩劳累,自己的脊梁似乎要断成了一节节。素把我按下坐在了别人位置上那仅有的两厘米的边缘上,借此来支撑一下几乎崩溃的腰背。我把头藏在了素的大袖子里,闻着洗衣粉过后的清香,觉得从没如此和素接近过。然后象小孩子一样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走过,醒来。抬头看见素用手支着头在打瞌睡。我拉了拉素的衣角让她坐,素不肯。

       我不累,你快坐着别动,不然被人占了位置。

       我知道素在说谎。

       虽然仅是两厘米的空隙,坐也坐得很难受,但素肯定比我辛苦一百倍。只是知道素是比我还要固执的人。

       又坐了不知道多久,忍不住了,站起来把素按入座位里。她才坐下,整个人就软软地靠在只有一点点的靠背上。近四个小时,她几乎累坏了。

       我和素有气无力地瞎聊着,反正车上都是盲流,也没有人懂我们的语言。从珠海的RAVE PARTY到雨中群猴,从跳舞毯子的搞笑种种到BLUEMOUTAIN的五颜六色,好象那个繁华的都市已近在眼前,被我们无限怀念的描绘着。而事实上,我边说边用纸巾捂着鼻子,眼睛被前后左右吐出的浑浊废烟噎得湿湿的。我那可怜的洁癖被彻底的摧毁。

       四小时的煎熬,当一下火车那温润的气息扑过来时,我和素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我们混杂在民工潮中灰尘仆仆,象大逃亡似地跑到最近的麦当劳把奶昔一口气地倒入口中时,才明白了往日的自己是如何地幸福着。

       爱情只存在接吻时候舌尖的缠绕。对望的时候我们没有眼泪。只有空洞的暗色的哭墙。隔开着彼此。---水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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