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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故宫

 
 
       朋友们呼啦啦地一下子散开了。我盯着云,无从决定。云是去过钟表馆的,要她陪我再去一次实在是霸道且没理由。而其他同行的同学却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嚷嚷着要去看那个因《还珠格格》而出名的漱芳斋。要这么多人来迁就我也是不可能的,之所以坚持着要去钟表馆是为了云说那里是故宫很值得一看的地方。换别人说的我会不信,不过在这一点,我是相信云的,她知道我喜欢什么。

       心意已定,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是非去不可的。云抱歉地安慰着我说她就跟着同学们走,我就自己去看,等谁先看完了就打对方的手机,然后我们就在这空地上等。我微微地笑着说好吧好吧别耽误了他们都等着你呢,然后把手放进口袋里转身走了。摸摸口袋里的手机,没开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我很清楚。就这般失散了我也不怕,一个人游故宫总比大一群人同游来得深刻多。

        小心翼翼地跨进了钟表馆的门槛,怕惊醒了藏在钟里的魂,它们是有魂的,我已经忘记了从哪里来的这个概念,反正我是深信不疑的。定定地站在每一座钟每一块表的面前,要把它们看进我的心底,那一点一滴走过的时间,该是藏入了多少无可猜测的故事。从外国看到国内,从广州看到上海,不再摇动的钟摆,不再跑出跑进的小人,定格的音符,绿的翡翠红的玛瑙,这一切一切,象一只巨大的手,把我牢牢地抓住,我深吸了一口气,这遥远留下的钟表是会摄人魂的,不过我并不害怕。溥仪骑着单车坚决地要把那门槛砍掉,大婚后的婉容怯怯地立在他的跟前,慈禧仓皇地一路西逃,一幕幕,一幕幕都在我脑海里略过,奇怪的是怎么浮现的都是晚清的他们。

        缓慢而又安静地挪着脚步,钟表馆本身就有肃静的威严,也幸好对这地方有兴趣的人不多,只有少数的一两个外国人和零星的国人默默地看着。我立定在一座金灿灿的大钟面前,忽然地落泪。自己也很是惊讶,我在哭些什么?我不知道。身边的一对夫妇看见了,静静地绕过了我,他们没有看这座钟,我在心里感激他们的好意。倒是又来了一个人,也如我石一般地立在这钟前,默望无语。我用手擦掉了眼泪,一抬头——“嗳,是你?”

        “我和他们走散了,一个人来的。” 说话的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平常他总是不语的,很寡言的一个人,不料我们在这里遇上了。彼此微笑了一下,点了个头,分开,继续独自细品。

         等出了馆,我又遇见了他。空地上没有人,云他们打不通我的手机一定是走了,我们两个很自然地走在了一起。依然是沉默,各自想着心事,倒不觉得尴尬,也只有他。没有说下一处要去哪里,来到每个门口,望一眼,彼此分开,然后出来,又一起。

          天色已经慢慢沉了。身边的游人都是匆匆而过的,象我们这般以极慢速度来读故宫的人几近没有。可这时,我才到了一半的故宫。心里暗自想着是否明天独自逃出来独自再把那一半也游遍,他却忽然冒出了一句:“这几天抽个空还得再来。” 我忍不住笑了,望着他。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想不通,反正我向来是奇怪的,他也不再言语了。

           回到了旅馆,云急急地跑上来唠叨了一大轮我怎么失踪大家都担心,而且所有同学就我和一个男生是走散了...... 我笑笑地捏了一下云的脸,抱着衣服躲进了洗手间:“要好好洗个热水澡,不说咯不说咯。”
 
           钟表馆,实在蛮好的,云没有骗我。

           我曾经是水,如今却滴滴都化成了泪。——水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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